那不是文搏的血,他中刀的位置在于腰腹,那块地方衣物破开,赫然显现出鳞片一般的皮甲。
这是莲珈的龙鱦皮甲,文搏的体格根本穿不下,只能粗略的裹在胸腹要害,所以文搏任由女刺客命中了自己,却毫发无损。
刺客们在这一瞬束手无策,唯独一个人不退反进。
“飘飖周八泽,连翩历五山。流转无恒处。谁知吾苦艰。”
那个墨色衣裳的年轻人,他唱着女孩最喜欢的歌,那是飘荡的蓬草自述,他脑海里再次回想起这句诗来,他想所有人都是飞蓬……都是随风飘落的蓬草,没有人能逃离这天地间的牢笼,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但是年轻刺客知道,他为什么而死,不是为了同伴们逃脱这座牢笼,而是为了那个女孩复仇。
就这样一起奔赴黄泉吧!年轻刺客勐地踏上一步,手里带着锁链的短刀绕过曲折的路线从文搏脑后回转,刀刃反射的月光明灭!
年轻的刺客将精神集中在听觉,耳边尽是风声、弩箭离弦声、同伴倒下的沉闷声……还有风掠过刀锋带出的“咝咝”声。
当他第一次从自然的千万种声音里分辨出风吹刀锋的声音时,老师说,像不像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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