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牟中流再不说什么推辞之语,任由那个温婉女人轻轻挽住他的臂弯,陷入沉默。

        商博良赞叹不已,觉得这真是天下间绝妙的奇技。

        而郑三炮没有什么担忧,反而显得猴急,他一个未成家的粗鄙水兵,人到中年经历过无数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的露水姻缘或是一场生意,好像从没对人动过心,就连他自己都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是心中所属。

        可是阴离贞看向他的时候,郑三炮又心头一寒,觉得自己就像被午作即将解剖的尸体一样看了个通透。

        果不其然,随着纱幕再次掀开,走出一个脸颊丰润的娇艳少女,玉质华服,形容端庄。

        商博良啧啧称奇,没想到郑三炮这么乱来的人属意的是这样的小家碧玉。

        哪知道郑三炮强忍住惊奇低声跟商博良说道:“我说是谁,原来是梳香苑里那个等我赎身的芜翠!”

        商博良一把捂住脸顺便远离郑三炮,就知道这浑人没个正经,说到底还是窑子里的女人。

        等到阴离贞视线转向商博良,这位岛主终于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最终慎重的试图画出一副肖像,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商先生给我出的难题,在下无法作答。我自负画技独步天下,本有炫技之意。常人看见心爱之人,童孔便会放大,目中自然有神采。但是先生的眼童如古镜平湖,映出这瀛天神宫里的诸般美色,却好像没有一般真正进入了先生的心里。所以我画不出先生所爱的容颜,难道您是无情之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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