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怎的如此深重?”牟中流站起身子跳出浴桶,哗啦啦的水流药汤随着许多花瓣在他身上滴落,他身子一跃就来到门前准备打开通风,哪知道取下文搏放上的门栓之后外头也已经锁死。

        这下牟中流大惊失色,立刻示警。

        “抄家伙!”说完之后他随手抓过烛台端在手中,正泡澡的商博良不敢怠慢,从水中捞出影月,谁都不知道他怎么在脱掉衣服洗澡的过程中把这么一柄长刀藏进浴桶里。

        郑三炮焦急的四处张望,最后跳出浴桶拿着根毛巾当做兵器。

        唯独文搏坦然地躺在桶子里,虽然以他的体格浴桶小了些,但难得有机会放松一下,自然不那么讲究。

        “这是要把咱们憋死在里面?!”牟中流心中惊怒,合身撞在门扉之上,无奈厚重的门扉从外头上锁,撞得他肩膀剧痛却不见丝毫晃动。

        “别担心,这大概是什么特别的洗浴方式,如果猜错了,让我歇会再来破门。”文搏进来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过周围环境,这间浴室极为宽大,几乎跟算得上一座宫室,四周中央都有黄铜凋刻的大柱,正是烧热的柱子将流过其间的溪水蒸发形成大量水汽,文搏猜测这大概跟蒸桑拿有点儿相似,泡完澡还能用蒸气除湿驱寒。

        商博良闻言也静下心来,他身处陌生环境难免有些紧张,又听见文搏怀疑对方敌意因此一时间没有想起这茬,被文搏点破之后点点头说到:“晋北确实有这种洗法,热气蒸腾的房间里还有一池冷水,热的发汗,泡到受不了往冷池里一扑,总是强身健体,晋北人就是洗这种澡,所以大冬天也不怕冷。”

        “原来如此,虚惊一场吗?”牟中流总觉得不安,对方把门都锁上怎么看都有几分不怀好意,于是他不愿再呆,“诸位,若是沐浴完了,不妨先更衣吧。”

        他们原先的衣服早就在褪下后被收走,此时只得披上浴室当中的轻纱织就的长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衣饰,光熘熘的让人觉得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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