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牟中流也收敛心中疑惑,看向前方,乱七八糟说不清来路用途的物件摆在室内,散发着阴沉可怖的气息,将原本宽敞无比的船长室挤得满满当当,当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正对着他打磨着手里一把利刃。

        那位被文搏教训的,疑似天罗刺客的黑衣午作。

        他并不想和这位浑身透露出非人之感的午作同处一室。但是本来装载这些重要事物的底舱重新改回水密舱,别的地方放置这些东西实在令人不放心,最终牟中流只能将其置于眼皮底下,不论何时都能看到。

        那位黑衣午作,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麻木而笔直,扫过身边杂物,才让他有了一丝安心。

        “希望如此吧。”牟中流只能这样回答,启程的时候还有些担忧这位同僚会不会被文搏丢下水去。后来文搏见着他也没说什么,嗅了嗅气味反而赞扬他终于去了臭味,是个可塑之才。

        牟中流不知道黑衣午作怎么想,但他总觉得文搏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甚至怀疑天罗的顶尖刺客是不是名过其实。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海事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印章,用毡布包裹好缩进铜柜里。

        这是水军的老传统了,船长在海事录上记下每天经历,这样若是沉船了,海事录包裹严密,来搜救的后继者捞上来就能推测沉船的前因后果,避开危险的航路。

        牟中流的清闲并没有持续多久,外头一阵喧闹,喝彩声让隔音效果出众的船长室里都能听见。

        “叮铃铃!”牟中流打响手边摇铃,连接着绳索的铃铛在船长室外响起,很快有人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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