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港数日后,影流号上,大部分人习惯了海上的生活,丝毫不因为出港感到愁绪,粗鲁的水手们大声喧哗着,在甲板上来回奔走,一边擦拭甲板,一边开着黄腔调笑。

        一切都显得妥当安稳,船员们相信这是一帆风顺的兆头。

        影流号是四千料的巨舰,换算成现代度量衡就是排水量在一千吨出头,如此巨大的战舰光是水手就有接近五百人,加上水兵、炮手以及各级军官,以及辅兵、庖厨,上千人在船上生活。

        因此作为船长,牟中流的任务本应该很是繁重,不过此时他却独自在舰长室内奋笔疾书,力争让海事录上的内容更加详实。

        “西瀛海府旗舰影流号海事录:大燮承天十八年四月十七日,离岸七日,船行一路向南,蝮岛之后,已在西瀛海府所辖海域之外,私船官船俱不见,亦不见陆地,唯余海天辽阔。”

        写到这里,牟中流回过头来发现自己记录的全是废话,具体的航行里程、所在方位、补给情况根本没有相信记录,只好翻开一本巴掌大小的册子,那是文搏做的记录,照着上头的内容誊抄过去。

        “影流号于蝮岛补充澹水一千七百桶,至今余一千六百三十桶……”

        “哎……”牟中流长叹一声,觉得这船长做的很无趣,大副独揽大权,所有事情都井井有条,压根不用他操心。从上到下无不服膺文搏,牟中流只要给个大体方位,影流号便一往无前的朝着目的地驶去。

        不该是这样子啊,虽然轻松惬意的确很愉快。可牟中流是想做事的,也对文搏抱有警惕。他从军十余载,杀过蛮人战过羽族,更在海上和各族海盗白刃相杀,凭什么比不过一个“北陆蛮子”啊?

        大概是看出了牟中流的心思,船长室里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牟将军请放心,我已经时刻盯紧了他,不会让他坏了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