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好似一尊尊凋塑,伫立在界藩城下,用无声的威势压迫着城头的守军。
后金的守军紧张的在城墙上看向下方黑压压的军阵,夏秋之交的微风根本不足以抚平他们身上流淌的汗水,迫切的城墙上的一个身影看去,四周的灯火已经熄灭,能够掌握界藩之人不知为何一言不发。
双方无言的对峙着,一个不好说不定又是一场大战。
文搏来到城前,他骑在马背上,眺望着熄了火的界藩城,锐利的目光看到了扶着城墙的一个高大身影。
这是阿敏,他满脸倦容,身上还沾染着鲜血,焦急的用手指不自觉的敲打城墙。
界藩城中不是他一言九鼎,奴尔哈赤依然有死忠妄图据城自保。而明军来得又快又急,浑河边的战事也结束得极快,因此阿敏不得不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奴尔哈赤的支持者,这一夜,不仅仅是浑河边倒毙了无数女真人的尸骸,界藩城中,女真人也流尽了鲜血。
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低估了明军的实力,也高估了女真人的坚韧,连续的失败摧垮了后金的战意,让他们在浑河边根本没能形成有效的抵抗,让明军似乎有了进一步攻略城池的野心。
阿敏清楚,他可能要进一步的降低要求,之前跟文搏的谈判或许做不得数了——至于最早和陆文昭的勾结,谁都没当一回事,那时候双方的目标只有杀死奴尔哈赤,如今达成了,彼此的实力都有了剧烈变化,显然很多事情也会因此改变。
“我们打不下去了,可以投降,但是你能保证不杀我的族人吗?”阿敏只觉得被利箭瞄准,心知自己被看到了,于是他大声对下面喊着。
他的要求似乎放得很低,只有女真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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