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撤退时的窘境依然困扰着奴尔哈赤,后方的追兵就像狡猾的狼群,或许是几百精锐,也可能是数十?以奴尔哈赤的老练都难以判断缀在极近的距离到底有多少人。

        又像无孔不入的水蛭,随时暗中窥视着想吸取旗丁们的鲜血。

        “小心!”汤古代作为殿后的将领十分警觉,他不似父兄那般豪勇,但是细心永远是他赖以为生的本能,当身后马蹄阵阵,他便大声示警。

        汤古代话音刚落,就听到后边卡察作响,一到黑影勐然扫过,伴随着一匹野兽般赤红双目的战马,马上骑士挥舞着兵器疾驰而来。

        “砰”的一声,汤古代惊险的伏低身子感受到一股厉风从背后扫过,可他旁边的副将就没这样敏锐,身子就像飞起的纸鸢,无助的瞪大双目从马背上飞起,坠落,直到这时,骨骼断裂的声音才落入汤古代耳中。

        这下不用汤古代再示警,殿后的旗丁们纷纷拔出兵刃就要拦截这莽撞的追兵,可随着追兵而来的又是一道寒光。

        还来?!汤古代如何不知抡起兵刃把人轻而易举扫下马去的极有可能就是那旗丁们畏惧的“耶鲁里”,但他还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等他回过头去,却只看到一匹无主的战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空无一人。

        “头上!”汤古代瞬间意识到不对,他的身子动得比脑子更快,用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滚落马下。

        天空中,一柄泛着月色的长刀斩落,无边无际,好似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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