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又跟沉炼耳提面命一番,无非是从利益关系让沉炼去说服陆文昭和文搏不要作乱,他们还年轻,如今圣上一日不如一日,到时候报效新皇搏个封妻荫子岂不美哉?

        这反而让沉炼更加确认大明如今沉疴难愈,以至于对辽东控制力减弱到只能抚恤的地步。

        骆思恭则是考虑放回沉炼一方面是为了表示诚意,一方面也是麻痹对方,让他们觉得朝廷确实宽恕了罪责。到时候釜底抽薪更加隐秘。

        沉炼心中有事,他时不想反的,只想安心当差混日子,不知怎的结识了两兄弟就被卷进这滔滔大势当中,如今更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诏狱,等到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他方才恍然,自己在诏狱当中已经度过一个月了。

        裴纶理所当然的跟着他,还有那位李公公也在一旁笑着领路,说要去先汇合陆总兵家卷。

        一开始沉炼还没想明白为何不扣押家卷作为人质,以为朝廷着实优容,结果一路到了军营当中,见着了领着数十人的丁白缨方才知晓为何。

        之前丁白缨被派往义乌募兵,后来赶到京城不久尚未出关就得知辽东士卒作乱,领头的就是她青梅竹马的陆文昭。

        毫无疑问丁白缨出不了关,不但人被扣押,招募的几千士卒全被遣散还乡,只留下以家丁名义收下的义子十余人和戚家军老卒。这些人按理说属于戚金的部属,然而丁白缨身份特殊,跟陆文昭有婚约,本想以她作为人质威胁陆文昭,哪知道最后朝廷选择抚恤诏安,于是再扣押起来就不合适了,还会得罪立了大功的戚金,平白做了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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