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敲敲监牢大门,话有所指的说道:“沉炼,还跟我打哑谜呢?明人不说暗话,你那俩兄弟在辽东做得好大事业,内阁诸位大臣为奖赏其功绩,特意派人去辽东抚慰,本官举荐了你,还希望你谨守本心,时时劝戒,不要让他们误入歧途啊。”
“是呀,诸位世受国恩,如今又得朝廷重用,沉千户年少有为,武艺超群,正得靠您护送陆总兵家卷前往辽东。咱家也得去辽东一趟,宣布旨意,不过咱们就不同路了。”李进忠还是一副老好人模样,悄悄点出沉炼要和谁去辽东。
说完之后李进忠识趣的躬身退去,离开时瞥了裴纶一眼,示意他不要在边上看着,骆思恭跟沉炼有机密之事要谈。
裴纶心里猴挠似的痒痒,也只能跟上李进忠退到后头,看着骆思恭背影挡在牢门前,和沉炼密谈起来。
“大家心里都有数,虚的我也懒得说了。”骆思恭见旁人退去,自顾自说道,“陆文昭、文搏,在辽东那是真造反了,势头还不小。可朝廷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愿意给年轻人一次机会。而你与他们交厚,正需时刻敲打他们不要辜负朝廷恩德。”
这话说完,沉炼跟骆思恭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最后两人都笑了。
“监视他们,真不能再反了,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这两人毫无身世背景,一旦作乱辽东顿时倾覆,可他们也不过是为王前驱,早晚死在这乱世当中。你作为他们好友,应该掂量得清楚其中利弊,多劝劝他们,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骆思恭官话套话说完,又开始怀柔。
沉炼这会儿到不矫饰,抖开李进忠送来的飞鱼服看了看,说道:“骆大人,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某个人能左右的,辽东局势如此。之前是奴尔哈赤,现在奴尔哈赤颓了便是我那两兄弟,他们不反也会有别人反。”
“朝廷方略也在变,这些年战事太多又出了高淮那档子破事,这才导致辽地不靖。如今建虏已平,总会好起来的。”骆思恭如何不知其中问题关键,说到底还是上头压迫太甚导致底下多有民变,辽地天生就有了反抗土壤,所以陆、文二人一遭作乱,兵无战心民有反意,朝廷又无剿灭之力,于是最终成了这般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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