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将领的子侄多是充任亲信家丁,三十出头的李延寿十几岁开始就在当时已经是守备的叔父李永芳麾下任职,一路上历经坎坷多次身陷险地最终得脱。

        李延寿自问靠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手里刀枪,用着敌人的性命染红了叔父的盔缨。

        他不是没见过勇勐的战将,像是代善那样勇名从渤海到呼伦贝尔都传颂的勇将李延寿也觉得并没有超过他太多,若是一对一厮杀,或许他将死去,但也能给代善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创。

        直到今天,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叶赫部”骑兵将领,带着并不多的部曲轻易踏破了他引以为豪的枪阵,在万军当中竟要取自己性命?

        “嗬!”如同回光返照,也可能是恐惧到极点的反扑,李延寿终于在对方枪头离自己不到两米,眨眼可至的距离回过神来。

        持枪,弓步,伏身,扭腰。

        李延寿动手一气呵成递出了此生最为巅峰的一枪,在这一枪之下,他相信不论什么骑兵撞上都必定是死路一条。李延寿睁大眼睛,哪怕眼角撕裂也毫不在乎,看着枪头准确的刺出朝着对方战马的脖子和胸前交界的地方。

        不用怀疑自己练了半辈子的招数化作这最凝练简洁的一击接下来会如何。

        只会穿透战马甲胃缝隙处毫无防护的血肉、骨骼,然后透过战马的身体把背后的骑手从马鞍上刺穿,让他成为钉死在枪身上的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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