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得很美,文搏也没真把所有筹码放在魏忠贤身上,这相当于一步闲棋。别看现在李进忠跟他关系很好,可谁知道当他变成魏忠贤之后是否还会在乎未发迹时的友情呢?

        再说友情又怎么比得过利益?文搏不能保证一直将魏忠贤捆绑在自己战车上,但是靠着以前情分,如果沉炼真被骆思恭盯上了,救他出来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话也不用先告诉沉炼,否则一定会被当做疯子,谁能想到两位皇帝接连去世,让年纪不小的李进忠一跃成为秉笔太监呢?

        沉炼不知文搏脑子里想着什么,摇摇头也离开了,徒留下文搏一个人在校场里练武半日,外头喧闹之声愈发热烈。

        文搏知道,献俘礼大概快要开始了。

        他懒得去看,从最开始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所谓献俘的对象甚至都是他亲自参与击杀的鞑子,那人头就算腌制了这么多天又是春季,早发臭了,文搏一点儿也不想再去接触,那对他灵敏的嗅觉是一种折磨。

        于是文搏也不练武了,披上一身没有甲片的棉甲当外套,拎了柄制式长刀挂在腰上转身上马,晃晃悠悠的出了院门,往城外跑去。

        本来文搏是想着去军营里看看剩下的士卒有没有好好训练,但是走着走着沉浸在转暖的春季景色中流连忘返,不知不觉走出了十多里路,在一片田埂间发现自己到了京郊的一座村子。

        让他奇怪的是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春耕的时候,然而田地大多荒芜,少数地里种着稀疏的作物,文搏不太懂农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总觉得有些不对,便策马往村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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