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沉炼摩挲着重新修好的绣春刀,嘴里讥讽到:“陆参将之前还说要做忠臣良将,现在已经考虑割据一方了吗?”

        “可别胡说啊!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天地会,更不是什么反贼,只是单纯的想捞些钱给义父养老罢了。”陆文昭嘴上信誓旦旦,脸上喜笑颜开,谁都知道他这些天在文博的耳濡目染下,加上作为事务官见识了辽东局势何等败坏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了。

        这反金之事势在必行,复兴大明更是迫在眉睫,然而朝堂之上遍身掣肘,想做实事不是一两年能有成效。

        君不见以张太岳那般经天纬地之才都无力回天吗?人亡政息可不是说着玩的。

        所以陆文昭终于是说换个活法就真换了,先定个小目标,在边境当缉私队先捞足钱财恩养家丁,有事没事就带着少数精锐去白山黑水间跟建虏过过招,让他们生产秩序维持成本大增。

        用文搏的话来说就是从今以后辽东所有人不能避免的就是三件事,出生,死亡,和纳税。

        不但明人要交税才能做贸易,胡人也得交税才能进关,哪怕走私也要交,不交的就直接进入下一个不可避免的阶段——死亡。

        这般情况维持几年他也能跟宁远伯李成梁一样斩获无数因功封侯,到时候形成事实上的割据辽东不是顺理成章吗?

        文搏对此乐见其成,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京师述职领赏,然后赶紧回辽东过上有时候杀十来个,有时候杀二三十鞑子的没羞没臊生活了。

        就这样一路南下,正值春天,他们哪怕有无数辎重,一开始依然带着几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畅快,可越往后越感到舟车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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