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陆文昭早已想好说辞,三言两语解决了对方后顾之忧,还不忘确立自己地位。
“刘兄,在下与义父相识不过数日,却如同上辈子就已是父子一般情真意切,如今他遇害了我怎能坐视?叶落归乡那是定然之事,然而……”陆文昭做出一副痛心模样,指着南边大营方向说道:“若是所料非虚,按着时间算,虏酋野猪皮应该已经赶到深河大营,他们一合计就能知道咱们的计谋,肯定会派兵前来追寻两个贝勒的队伍,到时候咱们父亲大人的遗骸,急切间要是有了闪失该如何是好?”
“这,那你说怎么办?”刘结是有忠心的,却不擅长谋略,毕竟他就是以勇力事人,要是还脑子好使,那刘綎得不放心他了。
“为今之计,得先汇合咱们其他家将兄弟,统领众人往沉阳归去,只有那里,到了那儿咱们送父亲大人灵柩归乡也就没甚阻碍了。”陆文昭图穷匕见,都不说去洗劫赫图哈拉了,照他性子,两个贝勒脑袋加上近四千斩获,这功劳封个侯都绰绰有余,闲的厉害才跟这群丘八去赫图哈拉冒险呢。
没了主心骨的家丁们眉头紧锁,虽然有几个还惦记着赫图哈拉的金银财宝,也得承认陆文昭对局势的分析没有问题。
深河大营若是刘总兵尚在可以回去一试,带着两个贝勒脑袋和建虏首级筑成京观定能让围攻的建虏丧胆,内外夹击说不得又是一场大胜,然而现在刘总兵都昏迷不醒了,深河大营只怕是救不了。
文搏要是知道他们这样想,那一定会站出来制止,刘总兵连七八成胜率的埋伏战都不想打,你让他带着刚经历过苦战的一千多家丁去救援深河大营,哪怕是赢了都是惨胜,这精锐家丁剩下一半都是他指挥有方诸君用命了。
“可那沉阳的杨经略……就按您说的办!”刘结犹豫片刻后还是下了决心,他本还有些担忧杨镐使坏,但是目前刘綎都死了,杨经略想必也不会为难一个死人。而且目前能拿主意的显然就这位刘总兵的义子,别看陆文昭刚来军中没几日功夫,但他确实是擅长交际之人,凭着狐假虎威和大洒钱财,已经笼络了不少人心。
如今刘綎出事,大家便下意识的以他马首是瞻,多少还藏着点希望这位“参将”大人能发达后收留他们这群退休家丁的想法。谁不喜欢一个舍得撒钱又能打仗的将领呢?
陆文昭见事情尘埃落定,心里大松了口气,愈发情真意切的扑在刘綎身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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