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脸色一寒,心道这些奴才胆子越来越大,就要吩咐手下把他抽一百鞭子,若是他自己正白旗手下,这会早被他砍掉脑袋。

        正要下令,黄台吉眼神一瞥,看到后头几个全身具装的巴牙喇兵伤痕累累,身上还沾染着血迹挂着断箭,一看就知道是经过惨烈的战斗余生。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他们身上穿着分明是正黄旗的甲胃。

        不对劲,稍一打量那几个人装扮外观并没发现什么端倪,但是样貌根本记不得,黄台吉记性极好,他的父汗麾下大多传令兵的模样都被他记在脑子里特意打点好关系。

        那这几个难道不是传令兵?黄台吉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这人心思很多自幼聪慧,立刻拿捏不定起来,看着手下这名冒犯他的牛录额真反而不敢惩治了,黄台吉怕真有他不能触及的要事,前些年褚英惨死的景象历历在目,褚英可就是因为误了军情被野猪皮罢黜军权,这才给了他们兄弟机会把他弄下台,黄台吉可不想步他们后尘。

        也正如黄台吉所想,帕勒塔吉见黄台吉不为难他,立刻“砰砰”在石子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谢过黄台吉饶他。

        帕勒塔吉起身后满脑门子鲜血也顾不得,迈开双腿就往山头代善所在的位置跑去。

        代善太过显眼,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一直披着那套红色布面甲,拄着长刀死死盯住山下明军深河大营。

        帕勒塔吉一路狂奔,见着代善,他气息都没调整好,又是“砰”的一下磕头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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