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推进,当夜幕逐渐降临,代善率领其他三位贝勒经过一天的强行军此时到达了深河大营距离约五里左右的一处高地,双方游骑厮杀更为惨烈,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

        然而这点损伤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而言不过是前菜,代善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膀阔腰圆的代善大马金刀坐在马扎上,拄着一把厚背钢刀睥睨四顾,周围诸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这位贝勒满是杀气的通红双眸。

        从昨夜到达赫图哈拉至今为止,代善从没合眼休息,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阿巴亥温柔缱绻的熟悉面庞,接着就是她脖子上血淋淋的一道伤口和永远止不住的鲜血。

        “我看不必设伏了,游骑回报,刘綎这老东西竟然还想带着家丁去救援马林,贻笑大方。”眼见代善一言不发,向来以足智多谋着称的黄台吉率先打破沉默,说出刚刚得到的情报。

        另一边靠着马背休息的阿敏继续沉默不语,他是野猪皮的弟弟舒尔哈齐次子,舒尔哈齐因为跟野猪皮闹分家被囚禁致死,当时若非另外几个贝勒求情,阿敏也得和他爹共赴黄泉,所以平日里这位勇勐的贝勒虽然继承了父亲的兵马但是向来不多话,此时更不会发表意见。

        倒是莽古尔泰向来直来直去,提着长矛坐在马上,指着山那边灯火通明严阵以待的深河大营不屑的狂笑道:“我看明贼早已胆寒,没了刘綎手里那几千家丁他们拿什么跟我女真健儿拼命?大哥,只要趁着夜色偷营,让俘虏充作死兵冲阵,明贼定然会想杜松、马林那样一举溃败,到时候咱们把这里全都屠了,再扫荡关内杀他个一干二净!”

        言语间杀机毕露,丝毫不将明军营寨放在眼里。

        平日代善向来不喜欢这个粗鲁残暴的弟弟,黄台吉都以为代善不会采取莽古尔泰的计划,毕竟明军再是孱弱丧胆,依托大营防守还是得付出麾下士卒性命才能攻进去。

        别看之前他们打败杜松、马林好像不费吹灰之力,那都是用自家旗下最勇勐的战士顶着枪炮冲到近前才能取得惊人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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