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之下沉炼如何敢冒此奇险,别看就一个牛录的兵马还没披甲,可那终归是百来号人,各个敢战,稍有阻拦文搏被人围住就是必死的局面。沉炼是不怕死,可这送死一般的举动怎能答应?

        然而文搏已经不管不顾骑上马开始走上北边山坡往后方驰去,丝毫不给沉炼拒绝的机会。

        说来也是无奈,就这片刻功夫,文搏像是故意不理会沉炼一样,已经跑出好远,这时候沉炼去追拦不住不说,这里的布置也得白费。

        沉炼只得把心一横,用些倒下的树枝灌木掩盖住山坡上的松木,然后驱赶着马匹躲进林中,等待后续发展。

        不多时,那暴躁热烈的喧嚣声已经近在迟尺,身处林中透过稀疏的草木,沉炼甚至能看清鞑子脸上的喜悦蛮横,和俘虏那绝望痛苦的神色。

        这隆冬腊月一般的雪天,鞑子们裹着皮袄,驱策着俘虏如同牲口一样行走在并不宽敞的道路上。崎区的山路让他们速度不算太快,但是整体井然有序,前后左右都有骑着马的鞑子手握皮鞭时不时甩在走得慢的俘虏和牲畜身上。

        对于鞑子而言,这些俘虏跟牲口都是一回事,不过是他们此战缴获的财产罢了。

        而俘虏们麻木的走在泥泞的道路上,很多人甚至连靴子都被搜刮一空,赤着脚冻得通红根本走不动路。

        这时候一个实在支撑不住的明军俘虏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路边,还没挣扎着爬起,就被监视的鞑子一鞭甩在背后,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摔倒。

        引发了鞑子们一阵哄笑,接着就有头领模样穿着从明军将领身上扒下貂裘的鞑子拔出马刀策马而来,显然是要杀掉这已经力竭的俘虏,威慑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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