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明朝的人性情也喜欢调和,折中。如果文搏说劫一下后金的辎重队,大家一定不允许,但是当他主张攻打赫图哈拉,他们就会调和,觉得劫辎重挺好的。

        至于一拍两散大家各自奔逃,现在这等乱局,能活下来的要不是身手过人,要不是脑子清醒,再次一些也是运气极好。傻愣愣的胆小鬼早死在刀口之下了。

        其实要是跟其他人商量,队伍里肯定很多人不愿,但是赫图哈拉方向很靠近虎拦岗和清河堡,附近还有刘綎的南路军,鞑子现在北上,肯定是碰不到的。有些狡猾的败卒说不定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到了靠近边界的时候悄悄脱离队伍,往关内一熘就万事大吉了。

        于是细细一想,陆文昭和沉炼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们几个下了山汇合败卒队伍,分出几人骑着马带上郭真去寻刘綎的南路军——这是一开始说好的,只有这位监军的公公出面,才有足够说服力,也耽误不得。

        剩下的人由陆文昭约束队伍朝着东边行进,一路上辎重拖曳的车辙印子碾在血液混合的黑土地上分外显眼。

        而沉炼和文搏独自走在前头,沉炼作为在军中负责查探情报的锦衣卫,虽然被文搏调侃藏匿踪迹的本事不太行,此时依旧充当起了斥候的职责,文搏为了多学点战场上的东西,同样随行。

        “陆文昭说的话,文兄怎么看?”两人独自前行,沉炼这时候打开话匣子,向文博提问。

        “哪句话?换个活法?还是说你不可信?”文搏信马由缰,回想陆文昭之前说的内容,觉得能让沉炼关心的大概也就这两个话题了。

        “我可不可信,朝廷自有公断,何须他来评判?”沉炼率先否定了对于自己身份的怀疑,转而提及陆文昭所说的换个活法:“怎么换活法?不打仗,官场里也是勾心斗角,杀机不一定比边境少,当个平头老百姓,那比在军中讨生活还不如了。”

        “他大概是想往上爬吧,觉得只有当了高官,才不是人家棋子?”文搏没有透露陆文昭在原着中的打算,现在人家可能都没跟信王搭上关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