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枪隔了几十米准头本来就极其不准,更别说宫宝森这般高手眼力何等高明,面对东洋人的射击真就迎头赶上。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此时就连文搏都不禁感到敬佩,或许他也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是这不仅仅是技术与身体达到顶峰就能做到,还得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很舍身忘死的勇气,人类面对枪械发自本能的畏惧会让你迟疑、胆怯,这一刹那的犹疑就会以生命作为代价。

        而宫宝森如今置生死于度外,谁都不明白这位老人为何在这个关头突然暴起杀向了东洋人。

        能理解的或许只有黄包车边的另一个老头,李书文。

        “师父,我去帮忙!”一线天看见宫宝森冲向东洋人方才后知后觉,立马就要赶上帮忙。

        可不等他动身,李书文劈手一掌打在他肩头,一线天本能的就要躲闪,可脚下一歪被李书文不知何时伸出的脚绊倒在地,就听见李书文说道:“这是宫老头在践行自己的道,你小子给我站好,看好咯!”

        面对着众多手枪对准自己,宫宝森脸上无悲无喜,仿佛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在宫里当差,眼见着大厦将倾众人各自分逃无能为力,朝廷腐朽病入沉疴,民间反对之声高涨不止。而他只能弃官回家,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朝廷轰然倒塌,然后纷乱至今十余年矣。

        宫宝森最开始觉得自己能守护了朝廷,失败了,后来觉得能自己守护家庭亲情,若非女儿尚在,已经是一败涂地,可他还有个一直守护着的东西,虽然已经破裂,但是宫宝森决心倾尽一切,也要把他维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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