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拳法,你明白了吗?”不知何时,李书文已经站到了文搏身边,看着宫宝森逐渐缓慢的身姿,随着宫宝森递出最后一枪,向文搏问道。

        文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没有上前阻止宫宝森,哪怕这位老人已经拄着枪缓缓停下。

        “宫老头,你一辈子要强,现在是要完蛋了,虽然死不了,可这一身功夫再无重见天日的时候,往后的日子,你只怕比我还难熬。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吧。”李书文走上前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宫宝森的状况,叹息一声帮宫宝森扶住他手里的枪杆子。

        宫宝森此时眼前都快一片鲜红,视网膜后充血让他看不清眼前只能通过声音分辨,听见老对头的话,他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文师傅,今日我把名声、武艺全都传给你,今后你就是一步一擂台,希望……希望你别像我一样,被俗世恩情所累,什么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咳咳,放屁!”

        这位一直儒雅淳厚的长者在这一刻粗鄙的骂出声来,笑着含糊说道:“记住了,形意拳的道理,宁在一思进,莫在一思存!”

        说完,这位强撑着一口气的老者仰天就要倒下,不顾身边众人惊呼,只有一片塑料纸从他手中跌落。

        文搏觑得分明,那是他打死马三的时候见到的包装,只是里头的药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爹!”宫若梅哭的泪眼婆娑,之前她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硬要强撑着跟东洋人动手,原来东洋人不过是一道筏子,就是为了渡去宫宝森心里的执念――他守护的一切都付诸流水,最后的武学传承理念却不能就此埋没,于是拼去一身本事也要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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