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轻叹一声,婆娑着茶杯道:“本以为父皇御驾亲征高句丽乃必胜之事,高句丽偏居辽东一隅,天军所至定然无坚不摧、攻无不克,翻掌间皆可将其倾覆,其版图并入大唐之内,孰料却是这般战况胶着、旷日持久。”
萧瑀、马周低着头喝茶,默不作声。
这句话确实不好回应。
抽调精兵强将数十万,发动举国之力,却依旧未能将高句丽一举荡平,反而使得国内空虚、朝局动荡,平穰城依旧屹立不倒。
是高句丽太过顽强?是唐军名不符实?亦或是李二陛下指挥不当、三军不肯用命?
任何一个原由,都可能引发不必要之动荡,故而此刻只能三缄其口。
李承乾也觉得自己这个话题有些僭越了,毕竟眼下是父皇御驾亲征,大军一路平趟攻无不克自然是父皇的功劳,可若是战事胶着甚至损失严重,那自然也是父皇的锅……
身为人子,不能妄议父亲之得失,身为太子,那就更不能出言无状。
他果断转变话题,对萧瑀道:“西域之事,应当尽快让父皇知晓,恳请父皇降下旨意,吾等也好依旨行事。其中对于关陇之揣测、长孙家内部之争斗,都毋须讳言,当一一分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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