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到桐吟,占云巾客套地寒暄了两句,便直接问起元守默的下落。
桐吟皱眉道:“元守默犯下弑师和勾结鳞族两桩大罪,一年前便游街示众后枭首处死了,此事南域人人皆知,鹿巾前辈又何必专程来问我?”
占云巾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但我还听说,守默其实并未身亡,而是被一局通神逼着做起了皮肉生意。”
“这……”桐吟惊慌地转开视线,不甚坚定地否认道,“道听途说之言怎可轻信。一局通神是南域首脑,如何能做出如此败德之事!”
占云巾见他言辞闪烁,更是笃定元守默落在了他手上,一伸手便扣住了他咽喉,喝道:“还在说谎?将人交出来!”
桐吟要害被制,却半点不露慌张,反而故作迟疑,良久才长长叹出一口气:“罢了,守默师兄一直对前辈推崇有加,此事内情说与前辈也无不可。”他似是下定了决心,面上一扫先前游移不定,反露出几分痛惜来:“不错,师兄当时犯了大错无从遮掩,论罪当诛,但我毕竟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不忍看他就此断送性命,便行了个李代桃僵之计,用一名死囚替下了师兄。”
占云巾点了点头,微微松开了桐吟的咽喉——他来此之前专门查过,当初那被处死之人,以骸骨来看,绝不是元守默,如今见桐吟主动承认,先信了他三分。
桐吟继续道:“师兄自废功体,受伤极重,我本想为他治好伤再论以后,谁知他竟拖着伤体不辞而别。时隔不久,我和手下一个兄弟去花楼吃酒……”他面上露出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但占云巾自来知道桐吟好酒好色,此刻听他这么说反觉颇为可信,见他停住不说了,忙追问道:“怎样?”
桐吟顿了顿,涩声道:“我们看见师兄一副……一副楼子里的相公打扮,被几个嫖客按在地上欺辱……我以为他是重伤后为人所害,便将他救下带回了一局通神,谁知他跟我说,他自知罪孽深重,一死难赎,是以决定在南域做个……做个娼妓,供人泄欲,以赎前愆,为此还特特请人改造了他的身体……”他似是回想起当时所见的不可思议场面,一时竟有些微颤抖,半晌才续道:“我劝了师兄许久,然而师兄心意坚定,且不知为何,竟是……竟是情欲日益高涨,越来越离不开性事。我疑心一切是那改造他身体之人的阴谋,想去捉拿,可是师兄口风极严,我竟寻不到那人的丝毫端倪。我也曾暗中延请名医为他诊治,却收效甚微。最后师兄实在受不了要出去做……做那生意,我拗不过他,也实在不忍见他沉沦于情欲时那般……那般模样,又怕他因双性之身被人欺凌,便暗中以一局通神的名义将他送至偏僻的北边,一是尽量避免让人认出他来,二是想着他挂名的那家娼馆看在一局通神的面子上总会照拂他几分。”
占云巾盯着他看了半晌,对如此奇诡之事不知信了几分,只问道:“那守默如今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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