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侍卫通报小厮出来迎接,带他们去了楼顶高阁。四五个侍卫在门口守着,这屋里的“厚礼”必定不简单。

        但推开门,只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夏侯淳无奈地笑笑:“这家伙...又是....”还没说完,他便走近看到地上人的脸,倏忽瞪大了自己的独眼:“刘使君?”

        他声音轻轻的,刘备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对上夏侯淳的一只眼睛,突然清醒了。他坐起来理好衣服跪在地上,头发披散着比上次见要长了不少,又穿着丝绢的衣服,从背影看几乎分不出男女。

        夏侯淳上次见他是在博望坡,他持双剑做先锋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这副样子反而让他不适应了。

        “丞相让备在此等候二位大人,备竟睡着了,真是有失礼节,望二位见谅。”

        夏侯淳和张辽对视一眼,他们摸不准曹操的想法也摸不透刘备。夏侯淳围着刘备走了一圈,开口道:“皇叔还认得我是谁?”

        “自然不能忘,当年备在小沛被吕布截杀,生死存亡之际还是夏侯将军救备于水火。”刘备说完俯下身子以表谢意,好像一头猎狗追杀最后四肢力竭匍匐在地的母鹿。

        夏侯淳想起当年刘备穿着破烂的盔甲被埋在成堆的尸体残肢中,他朝天空伸出沾满血污的手。如今他同样伸出自己的手,上面有正在褪去的晒痕和细小的伤痕。

        夏侯淳再一次握住那只手,此时它柔若无骨被他攥在手里,他把刘备拉起来,抱在怀里,整个样子就像喝花酒时搂着伶官妓女一样,半抱半拖着来到床边,一把扔在床榻上。

        张辽看愣住了,他犹豫几秒后跟上去,问:“淳爷这是做什么?使君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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