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难得对视。袁基气若游丝,全身伤痕累累,衣袍被血污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面上仍是那柔弱的、好似盈盈不堪一握的弱柳扶风,却俱是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暗涌。
“那现在呢?我们之间是谁掌管权力?是谁在精神控制他人?”
袁基却垂下眼去,避开了那视线,轻笑了一声,叹了口气:“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呢。我正落入殿下手中。”
“是我明知故问。”广陵王似笑非笑。
她突然伸出手来,揪住了他的头发,而后毫无预警地将他的头摁进了水里。
水猝不及防从鼻腔呛进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袁基开始挣扎,按在他头上的手却越发狠劲。
再次被抬起来的时候,水滴滴答答地沿着脸颊落下,袁基猛咳出声。
“这些刑罚本应是折人傲骨、磋磨人的手段,向人传达‘我在支配你’的信号,本王却觉得无趣。”广陵王说,“一是袁绍如何与我无干,如你所说,我无意刑讯。二是太仆已将彼此的真面目看得清清楚楚,你我心知肚明,我们谁也不会受谁掌控——啊不对,太仆曾想反向掌控我的。”
“那殿下又何必旧事重提。”袁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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