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兄?”
门后面,那双斜飞入鬓的桃花眼里,闪着异常犀利的光芒,乍一看不像人,像艳鬼。李忘生不禁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去?”谢云流困惑地皱了皱眉。
哎呀,艳鬼还会说话。
李忘生下意识地按了按心口,平复了一下七上八下乱撞的心跳,他回过神来,淡玫瑰色的嘴角,立时礼貌性地弯起了清浅合宜的微笑,“我看手头剩下的资料不多了,就想着不如再加把劲,都整理完好了,结果一整理就整理到了现在。没事的,也不算太晚。”
“这样啊。”谢云流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颇有些啼笑皆非,说不清是因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些见习生的个人档案表本来就不归他管,他也没兴趣看,只匆匆往上瞄了几眼,就当看过了。所以,这个见习生年纪多大,姓什么叫什么,性别是什么,住在哪儿……嗯?这不是档案里该提到的,总之,谢云流一概不知。他对李忘生最初的印象,仅停留在他额间那点鲜嫣嫣的红痣,这是李忘生身上最明艳的一点色彩,瞧他整个人都清清雅雅温温柔柔的,站在夜里,宛然一枝甜丝丝白花,毫无攻击性可言。
此外,谢云流并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暗示。他莫名其妙外加多此一举地想道,是个beta啊,蛮好蛮好。
可惜蛮好蛮好的时光没能持续多久,也就一个月吧,谢云流就知道不是了,那是李忘生每日睡前必喷的高浓度抑制喷剂,每瓶三十毫升,一瓶喷一个月,请勿在发情期间使用,以免产生药品不良反应。他像一头被狠狠拽了尾巴的老虎,横冲直撞地跑下楼,又横冲直撞地飞跑回来,谢云流十万火急地把套撕开,咬牙切齿地戴上,火烧火燎地怼了进去,“你怎么连这个都不说!这种事能瞒得住吗?!太自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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