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白皙的手指下,露出一瓣柔软的玫瑰色的唇,唇如点绛,饱满的唇珠噙着一滴晶莹的花露,在午后斜斜照入玻璃房内的蜂蜜金日光中,像是一粒娇嫩鲜艳的樱桃。

        谢云流缓缓凑近他,绵长氲热的吐息,宛如只留存于诗句里的春雨飞絮与扑花蝴蝶,细细酥酥碎碎的,在李忘生的唇间游移了短短的一息,仅仅一息,他却轻吻向了李忘生遮住脸的指尖。

        “师弟,你是不是怕我死掉啊?你放心,谁死了我都不会死掉的,我可不会让我未来的那什么守那什么的……喂!你别跑呀!你这是害羞啦?”

        后来,后来谢云流不再只吻他的指尖了,冷冽似雪的信息素涌入了李忘生的四肢百骸,将他变成一只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蝴蝶标本。在海边,他把李忘生压在汽车旅馆的双人床上,牢牢地扼住他的手腕,唇舌深而湿热的纠缠着,李忘生迷蒙着眼,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他的喉口被谢云流的舌勾引挑拨得发紧、发麻、焦渴发痒,他仰起头,汗水涔涔地迎合他,他乞求谢云流能进入得更深一些,再深一些。“你还记得吗?”谢云流用近乎于吞食的撕咬,热情似火地回应着李忘生的乞求,“我跟你说过的,灵魂杀手算法的反制芯片,研究成功了,我终于把它做出来了。”他延绵的低语,恍若铺满了黛蓝海浪的鸢尾色夜风,惝恍陆离地吹进了李忘生耳中,“等有一天,世界上再也没有公司这种鬼东西的存在,我就开着装甲车,囤点罐头,装上几瓶苦艾酒和咖啡,然后上路,永远甩掉这一切。”

        “到那时候,你会跟我走吗?”

        无穷无尽黑色的梦中,他悄然撞见了一树阗沸的花开,谢云流回过眸来,问他。

        他来不及回答他了,他在轰然坍塌的梦中,骤然跌落。

        在仿若看不到尽头的跌落中,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蓦地缠绕住了他,这气息像冰雪,像被冬天的严霜洗过的月亮。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种气息,曾在一个又一个缠绵悱恻的日与夜里,强横但又温柔地贯穿、占有了他;之所以陌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纽带已消失了很久,久到李忘生已记不清拥有他的标记的感觉。而这是李忘生自愿选择的结果,他同意让一场安静的、如堕美梦的麻醉手术,毫不留情地挖掉了这个还以为永远不会消失的标记,就像挖掉伤口上行将溃烂的腐肉。

        “师兄。”

        “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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