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谢云流并肩在几前坐了,谢云流终于肯搁下笔,推开花笺,以指作梳,拢着他微乱的发丝,横也丝,竖也丝。这一瞬,辰光宛若倒转,那时节,他常常去剑气厅催谢云流上早课,谢云流也常常不愿意起床,不仅不愿意,还爱拉着他的手腕,说我听不见,要不大家都别起了吧。李忘生与他商量了好半天,好商量歹商量,末了,谢云流总算与他商量好了,商量到两人一齐摔进了暖洋洋的床榻里,窗外的雪,下得那样大。

        其实,他们本该一直这样的。

        “今天是紫虚和金虚的早课,但凡是弟子们有早课的日子,我都要去三清殿里,看着他们上早课的。”李忘生眼里噙着笑,柔柔絮絮地向谢云流补充道。

        纯阳已经变了很多,所以谢云流错过的、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但是,无妨,无论多久,从此以后,他的师兄知道的、不知道的、记得的、忘掉的,他都会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只要他说给谢云流听,谢云流就都知道了,“有时,我还会给他们点卯。”?

        至于花笺上写的是什么……

        他很放心,因此,便无心在意。

        “今天不用去点卯了。”谢云流脸上的神情,貌似不太自在,他顿了一顿,说,“我已经帮你去跟博玉和于睿告了假了。”

        整整告了七天的假。

        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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