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下巴的周絮挑了一下眉,他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温客行从未提及过他父母的事。他一下子来了兴趣:“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爸妈,他们是医生?”他记得温客行说过,他父母过世的早,是他把顾湘拉扯大的,或许这能解释他为什么这么精通厨艺。
温客行搅动着锅里清澈的汤水:“是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那种医生。”他看着周絮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颇为自豪。
那你怎么就长歪了?正正得负?周絮匪夷所思。
“我说老实话啊,你爸妈基因可能出问题了,从道德层面和法律观念来说,你不咋像他们,这是不是就是电视上老说的基因突变?”周絮没怎么想就说了出来。
这些日子,周絮和温客行的关系达到了很微妙的地步,两人之间的相处进入了一个很平和的缓冲模式。温客行表现的不再像一个有着强烈欲望的变态,而周絮则不再像个随时会去炸碉楼的钢铁义士。二人慢慢地,像是对刚认识不久但又很熟稔的老朋友那样,可以坐在一起互相聊聊天。
这一切是建立在周絮愿意相信我的基础上,温客行脑子里这么想着,他嘴里说道:“有一说一,这不赖我爸妈,得怨社会。”他盛了一碗汤端了过去:“尝尝,你得好好补补,瘦的跟把柴火一样。”
周絮看了一眼自己饱满的肱二头肌,伸手接过汤碗,吹了两下便咕咚咕咚饮了大半碗,剩了个底。他抹抹嘴巴:“小同志,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你思想很有问题啊。”说完低头看看碗里清亮的汤底:“这鸡汤不错。”仰脖干完那点福根,伸碗过去:“再来一碗。”
温客行看他牛喝水一样的端碗倒,不禁无语,他拿臊子吊了三遍的汤这家伙喝起来跟哈啤酒似的。
“我以前也是这个想法,毕竟我小学也是少先队的来着,正经社会主义接班人。”温客行接过碗,拿着勺子舀汤:“如果我爸妈没在我眼前被警察爆头的话。”他盛好又递过碗:“你的汤。”
周絮瞪大了眼睛,这个转折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知道温客行不喜欢警察,联想到他的行为,周絮大概猜到是受过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或者过早的见过社会的阴暗面之类的。但是话锋一转突然跟他说父母惨死的往事,还是过于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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