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奥还以为从父亲那拿来的怀表坏了,他们刚巧拿着剑互相追逐着玩盗贼和佣兵的游戏,安东尼趁着艾吉奥愣神的机会用木棍抵着他的脖子老神在在地说道:“在战场上分心可不是一个战士应该做的事情。”
“时间...不对?”艾吉奥把怀表递给安东尼,那是一块珐琅彩色的高贵玩意,安东尼接过细细看起来,又看了看天上太阳的位置道:“时间大致是准的,针也有在动,怎么了?”
“刚刚钟声响了,你不是要回家了?也许我不小心把表给摔坏了,所以时间不准了。”那块表是父亲的朋友送的礼物,他很是喜欢,若是摔坏了可糟糕了。
安东尼摇了摇头,蓬松的半长金发也跟着微微晃动,他失笑道:“那不是正常的钟声,你之前没参加过葬礼吗?听说是美第奇家族的哪位大人物死掉了,正在哀悼呢。”那时他才十二岁,已经能把那些大家族的人认个齐全,在一些政治上的事情也有自己的见解。
“那我们哪天再玩葬礼游戏的时候,也偷偷跑到圣母百花大教堂的钟楼敲钟如何?到时候可轮到你扮演尸体了!”艾吉奥站在一块石头上挥舞着手,两个十二岁懵懂无知的孩子对着那神圣之地的钟打起了主意。
安东尼莞尔一笑:“且不说只有对城市贡献很大,被民众爱戴的重要人物死去才能享受这份殊荣。就你偷跑敲教堂钟这一点,就会被主教先生给找上家门。奥迪托雷先生一定会把你的屁股给抽烂的。”
“不,”艾吉奥盘腿坐在石头上,树荫底下,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意有所指地说道:“我打赌他会先抽烂费德里柯的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发的贵族公子大笑起来,哦,可怜的费德里柯,这时候大概还在和奥尔西尼家的长子大聊特聊政治,历史和神学一类无聊的东西来拖延他想起还有个不成器弟弟的时间。
艾吉奥也笑,更多是看着他的模样发笑,安东尼失态的样子可不多见,平常他都太端着了,看着让人难受。只有在他们两人相处时,这位同龄人才会说些俏皮话,做些恶劣又无伤大雅的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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