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时想些更难的便能好受些,他安慰自己没被封进棺材里,没让他瞧见尸体,没人吓他,只是绑来参加个没新郎的婚礼。

        合欢酒喝了明明能暖身,他穿着厚重的凤袍躺在床榻上只觉得浑身发冷,透骨的寒意顺着他的领口向内蔓延,整夜都感觉到身体上若有若无的触碰,以至于第二日他眼下的一片乌青格外显眼。

        肖宇梁撑着因药性酸软无力的身体挪到门边,一开门便是侍女跪在地上问道:“夫人要更衣吗?”

        他觉得自己开门方式不对,明明昨晚顺利说服自己冥婚就是一场梦,他也信了,于是又把门关上了。可瞎鼓捣半天也卸不掉头上的繁饰,又开门把侍女叫进来帮忙。

        老管家答应他只要等三七结束再离开,赠予他黄金千两且在全城宣扬他的画作。肖宇梁想了想便咽下这口气,那总归是个不能绑住他的死人,他就好人做到底,圆了各自的心愿,便语气较之前松快些道:“能否在房中多加几床被子,把暖炉也烧上?您这府上也忒冻人了。”

        昨日被盖头挡着看不见,今日到正厅才发觉中央放着金丝楠乌木的棺材,他如奉珍宝般用手指轻柔滑过棺材盖,让一旁的家丁都纳了闷。

        家丁眼眶一热,与侍女低声交谈道:“夫人他定是思念家主了。”

        肖宇梁没听到他的话,一脸痴态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浮雕,赞叹道:“还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木刻。”

        还是冷,夜间的触感也越发明显,他朦胧间感觉到冰凉指尖在自己脸上划过,可等他睁眼时什么都没了。如此反复几次,他耐不住烦便把蜡烛点上,之后倒是没人摸他,只是全入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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