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闵疏与骆褚的第一次见面,他是只知道用拳头来吃饭的十八岁。
来到骆褚身边让一向情绪不敏感甚至迟钝的闵疏产生了自卑。闵疏很少会去评价、猜测一个人是什么样,而面对骆褚却让他产生了他的老板是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那时他的老板正值而立之年,岁月在他脸上只留下浅薄的痕迹,更多的是阅历给他增加的成熟韵味,似是与生俱来的处于上位者的自信从容。这让闵疏想到了之前接触到的大部分男人,时间流逝给他们留下的是皱纹,肥大的肚子,以及日积月累死亡的腐臭;但骆褚正相反,他就好似一坛酒,存放的时间越久越醇香。
闵疏以为,他能被大老板‘捡’回去,应当是有特殊之处值得老板青睐的,而十八岁的他又常以为事情不是黑就是白,所以在大老板并没有对他多么关注时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被安置在空旷的房子里,过了一段平淡又无趣的生活。但那段时间他时常困惑,不明白骆褚留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觉得他没用,丢掉杀掉,反正也没人在意,而不是现在这样,就像在养一只低贱的宠物狗。
十八岁的闵疏尚且幼稚,可十年后他依然猜不透骆褚。
直到有一天他被套上了不合身的宽大的衣服,坐上了黑色轿车来到大老板的面前。
他不知缘由,就这么在大老板身后跟了两天,见识到了什么叫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糜烂腐臭。也见识到了大老板和人谈生意时的风流儒雅,无论何种状况都从容不迫,谈吐间阅历广识,还有杀人时的杀伐果断。
终于大老板把他单独叫了进去,没有虚假交际下的骆褚又是一副冷淡的神情,闵疏无意识地抬头望着骆褚身后窗户透进来的刺目阳光,恍惚听见他问:“想留下来吗?”
留下来?原来之前带他回来还不算留下么?闵疏的思绪飘散,就这么回去,要么被仇家盯上,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又完好无损地回去,以前那位疑心重的老大,保不准会把他当叛徒暗地捅刀子,又或者,闵疏无声打量面前的男人,他不明白这是来自骆褚真心实意的发问还是他的试探,这种感觉像是在玩俄罗斯转盘,他不知道下一秒是空枪,还是真实的子弹打穿他的脑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闵疏的思绪飞散,事实上他只是犹豫了两三秒,便说:“留下。”
骆褚好像笑了,但那笑容很淡,让闵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接着骆褚向后倚靠在真皮沙发上,两手交叠在身前,姿态随意轻松,可他的话语又透着明显的讥笑和轻蔑:“看看你现在,瘦小,虚弱,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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