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在洗漱台上,抚摸自己肩膀上或红肿或青紫的齿痕和吻痕,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

        镜中的青年看上去异常淫靡,眼尾带着一抹泛起水色的红,蓝眸水光莹润,一看就知道他刚被狠狠“疼爱”过。欢爱的痕迹从肩颈一路向下蔓延到胸口,新旧交叠,让人不忍直视。

        半身镜看不到的下半身,他的大腿内侧同样遍布淤青和咬痕。脚踝处的掐痕已经从青紫褪了色,变成恶心的黄绿。

        如果是经历这一切之前的自己,怕是在看到这具身体的第一眼,就要红着脸移开视线了。

        诸伏景光弯起唇角。

        他有点想吐。

        最终还是没吐出来。

        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锁骨向下滚了一圈,划过胸口和小腹,又钻进浴巾。诸伏景光擦着头发,抓起安室透递来的干净舒适的浴袍披在身上。他给吹风机插上电,忍不住瞥了一眼安室透,男人正忙着将脏污的床单塞进洗衣机,看上去还颇为愉悦。

        他有病吧。诸伏景光真情实感地想。果然还是zero最好了,就算脸一样,安室透也完全比不上他的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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