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喃喃自语道,声音虽小,仍然清晰,是说给自己听,也是犹存私心,说给背后的人听。

        托马回头,越过绫人望着蒙德的方向。却只有高大雄伟的影向山,巨大的影子遮住本就不多的天光。

        他叹了口气,目光最终还是落在绫人身上。

        “不想说什么吗?”

        绫人低下伞沿,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托马的注视。他踟蹰着,思考如何组织语言才能挽回这段关系。他共感托马的伤,昨天上药时,那深深的创面仿佛也扎在他的心上。所以他想保护他,而在稻妻,最好的方式就是与一个家族绑定。

        家仆的身份是远远不够的,绫人想起那名为难托马的管事,即使绫人解雇了他,也不能保证下一个,下下一个不会对托马白眼相加。

        所以他才想......绫人抿了抿嘴,握紧了袖子里放的项圈。

        但是就如同数月以前的那个良夜,他们在方寸之地大胆置喙高天之上神明的理念时。他也许说着“自由是但行前路,无问西东”,说着从某位冒险家的旅行散记中摘录的词句,可是他能真正理解吗?理解受到旧贵族压迫过的蒙德人,自由之于他们的意义?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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