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绫人挥挥手,阻止了他,“是,也不是......主要是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踟蹰了一下,说:“母亲她...劳累过度,也走了。”

        神里绫人盯着安睡的绫华,淡淡地继续陈述,“本来只是关于社奉行冤案的昭雪,现在实名的掌权者缺位,将军那里给我的任命书还没下来,各旁支家族必会借机争夺社奉行的管理权。”话语里没有什么波动。接二连三的打击传来,大脑已经开始自我防御式地麻痹苦痛。

        “如今稻妻局势不明,神里家面临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神里绫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着,眼神荡向托马,后者低下头,像是在思索。

        “你是能看清利害关系的人,如果不想被卷入其中......就早些离开吧。”

        托马,这些话不过是试探而已,我怎么会希望你在这时还要离开我,回去蒙德呢?我失去太多太多了,几乎一无所有,不能再失去你了。虽然我早已看出你对我的眷恋和情愫,但这还不够,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告诉我,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托马,在夺权之路上,我现在孑然一身。我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

        向我袒露吧,你的信任,你的忠诚,你的一切。

        托马听后沉默良久,他望向绫人的双眸,空洞的鸢紫攥紧了他的心脏。眼前这个散发着脆弱和麻木气息的人是谁?曾经骄傲狡黠的绫人哪里去了?托马的胸腔钝痛起来。绫人不再是他之前晃着水盆,试图捕捉到的天上的月亮了。他仿佛褪去了外壳,露出了活生生的血肉。在这一刻,他不是稻妻三奉行之一的少主,只是一名十八岁,父母双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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