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自己越是软弱窝囊,那禽兽摧残起来便越兴奋,他把自己整个就当成一坨马粪,放在脚下狠狠地踩,都给踩扁了,那鞋底踩出来的马粪汁,就是自己流出的泪水。

        至于才学和身家,那就更不用提了,丁鹏举的才华确实比自己强得多,科举虽然腐败黑暗,却也不完全就是埋没贤才,对着丁鹏举,孔乙己很痛苦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丁鹏举是一个相当明白的人,一心打理家业,纵然科举不成,他也不会就这么颓唐下去,丁鹏举是一心为了钱,对金钱很是热衷,虽然有些市侩庸俗,然而他倒是不容易太过落魄,好像自己似的。

        种种条件比较起来,上了自己或许还是丁鹏举吃亏,是他“低就”了,然而孔乙己自贬自抑了一番,忽然想到,这事情不对啊,虽然自己样样事情都比不过丁鹏举,但是丁鹏举也不该这样对待自己,任他怎样好,自己不愿意啊,所以哪怕旁人怎样以为自己居然是“高攀”,一个已经沦落到偷书的、乞丐一般的家伙,竟然和举人老爷睡了,实在是自己的荣幸,然而孔乙己自己并不能够这样想,千金难买自己情愿啊,自己现在就是不情愿。

        孔乙己心里这么悲催着,下面给丁鹏举接连不断地撞击,他躯干的下半部就这么渐渐发热,而且还发胀,就好像他的下身成了一个面团,在热力之下不住地发酵,膨胀起来,又送又软,也搭着孔乙己晚饭吃了烧冬瓜,冬瓜这种东西,利水消肿,夏季里一盏冬瓜汤,除湿气,这个时候孔乙己的膀胱就渐渐地肿了起来,全身的水气都聚集到了那里,再加上他也是心慌意乱,着实恐慌,就觉得那尿脬越来越胀,给丁鹏举这么捣着,越来越受不了,孔乙己便哀哀地直叫:“老爷,老爷,先停停吧,先让我起来一下……”

        丁鹏举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听他?依然是闷着头一个劲地舂捣,忽然间就见孔乙己的尿道口流出了一道淡黄的液体,全都淌在了崭新的床褥上。

        丁鹏举登时停住了,眼睛盯着那逐渐增多的一洼水,在孔乙己的惊恐忐忑中,他忽然笑了起来,抬起手就在孔乙己的屁股上猛拍了一下:“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早就知道你没用,没想到窝囊成这个样子,这时候你给我翻倒了这个茶壶,着实是个不成器的。”

        孔乙己仰着脖子凄惨地叫着:“我就是百无一用!”

        马粪糊的墙,真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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