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惨了,本来还能用,然而这些天自己每天给捆绑了放在地上,那发辫往往就压在自己的背后,自己的两只手给牢牢地绑在桩子上,身体想要移动一下都不可得的,也就没办法腾挪,那辫子就压得死死的,自己后背的皮肉能够感觉到那条辫子就垫在下面,给自己的身子压得无法抽出,虽然自己瘦得很,然而这一身分量也有一百多斤,压个辫子还不费劲。
辫子抽不出去,不仅仅是硌着后背,自己的脑袋还不能乱动,有时候那发辫绷得是真紧啊,如同弓弦一般,因此自己的脖子便也直挺挺,把一颗头往后面揪扯,下巴颏都仰起来,孔乙己的脖子左动右动,都不得自在,只能就这么僵硬地仰着头,给丁鹏举插。
每当这种时候,那辫子在孔乙己的身下就摩擦啊,孔乙己虽然给绑得紧,身体终究还是能稍稍蠕动,那辫子在他的脊背和地面之间,便给这么碾磨着,时间久了,渐渐地便磨薄,终于磨断了。
这些事情想起来实在羞耻,所以孔乙己便将精神都放在惜别上,哪知丁鹏举居然没有走,在旁边看笑话,一句话就给揭了开来,于是孔乙己就分外的受不了啊,自己如今简直是落到深坑里,就连这一根发辫绳,都承载了主人的屈辱,断裂的缘故不可深究啊!
见孔乙己愈发痛切,捧着那头发绳还在伤感,丁鹏举感到极为好笑,便给他出主意:“你把那绳结起来,不就又能用了?”
孔乙己如梦初醒,手指颤抖着连忙把两端头绳接起来,看他那样笨手笨脚,丁鹏举笑声就止不住,大步走过来,一把从他手里抓过了那脏兮兮的棉绳,说道:“也不必结了,你这个样子蛮好看,比之前扎辫子的时候格外有味道,今后就这么散着头发吧,老爷我爱看。”
孔乙己立马就明白了,虽然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然而想也想得出来,自己此时的模样那是分外狼狈啊,简直就好像待决的死刑犯,而且比死刑犯还惨,身上连一件白色的囚衣都没有的,死刑犯毕竟还是人,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俨然便成了牲畜,蓬头赤身,所以丁鹏举才道是“好看”,他就是要把人这样狠狠往泥里面踩啊!
只是虽然明白,孔乙己又能怎么样呢?少不得从那以后,便这样散着头发,他倒也是尽力而为了,捻了几根稻草,编成草绳扎头发,可是他没有梳子,用五个齿的随身耙子将那长长的野草耙梳一番,编成的辫子歪歪扭扭,都是毛刺,系上草绳之后,本来还能成型,然而不能受力,只要给丁鹏举往地上一按,不多时便又散了,丁鹏举便让他以后不必费劲,反正撑不了多一会儿,何必这样总是受挫呢?让孔乙己心里更苦了。
孔乙己这个时候给丁鹏举按在墙上,丁鹏举的一双狼爪在他身上用力揉捏,笑着说道:“在水里泡过一回,果然干净多了,这一身老皮嫩了三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