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就该熬夜守岁。叶伯父毕竟年纪大,y撑着熬到十一点就实在熬不动了,于是我和萧逸g脆也关了客厅暖气挪去房间。灰尘都已被他白日里拭尽,橙红sE的门推开来,入目就是略显陈旧的赛车海报,从墙角贴至书桌上方,往下看是整齐收好的文具旧书,再旁边是柜子,打开就见一只生了锈的小铁盒,半开不开,藏着最简单的纱布棉签ok绷。
“……上高中后就很少再用了。”萧逸从身后抱过来,鼻尖抵着我颈侧温柔蹭蹭,“就算用到也是小伤,最多蹭点皮,不痛。”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说。于是我也转身环抱住他——这或许是一个迟到多年的拥抱,它早该在他十一岁那年降临,又或更早。命运将我拨向他,又玩笑般分隔出整整十二年光Y,好在缘分兜兜转转缠绕不尽,终于能在此刻以最温暖的姿态缝补灵魂。
屋内没有开灯,我们在静默的昏昧中拥紧彼此,过了好久才发现似乎有点冷得过头。这间旧屋的暖气在2021的最后一晚嚣张罢工,于是萧逸只能翻箱倒柜找出毯子——厚厚长长的一条,m0着好像毛茸茸的绵云朵。他将我搂进怀里,T温与心跳都熨帖地导过来,然后与我一起缩进这一条毯,在除夕夜的室温中拥抱取暖。
离零点还剩最后两分钟。我们躲进毯子里细数新年愿望,一人一个,且不能重样。
我说想和他一起旅游,他说没有问题;我说还想升职加薪,他说必能实现;我又说想经常吃他做的烤串蛋炒饭,他笑起来,说当然行啊,全凭老板娘吩咐。
——可这人怎么绝口不提自己的愿望?我小小瞪他:“不许耍赖!你也得说自己的愿望才行。”
萧逸不说话了,眼睛亮亮的,像夜空闪烁的星星。
“我想,”他在黑暗中与我对视,“明年,你也和我一起回来见叶传,以家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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