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你可以对我说的。”

        ——回应我的是长久、长久的静默。呼x1声轻浅规律,我几乎以为他睡着,但我知道他没有。也许过了五分钟,又或许并没那样久,我终于听见他开口。

        “……小时候我很没用,总挨揍。”

        萧逸的声音很轻。高烧使他的声调变得有点软,仿佛褪下一些坚y的部分,重回某段陈旧的时光。

        “他们最喜欢玩的把戏其实不是纯揍,而是找一个黑黢黢的小房间,或者是仓库,或者是放学后的器材室,揍我一顿,然后把我关进去,想看‘怪物’究竟是不是‘怪物’,更期待我求饶,这样他们就能得意洋洋,说所谓‘怪物’也不过如此。”

        “小孩儿嘛,多少都有点怕黑,尤其是太yAn落山以后人都走光了,会有莫名其妙的声响,还会有犬吠。欺负我的人里有高年级的孩子,蔫儿坏,会在把我锁进仓库后讲故事,讲豺狗是如何在这些建筑附近游荡,又是如何一口一口吃掉被关住的孩子。”

        他轻轻笑一声。“我那时还小,虽然不信,但真听进去了。夜幕降临时我就会开始害怕,那时候我还弄不断锁,没法靠自己出去。出不去该怎么办?我会安慰自己,想象叶传在我身边,想他应该已经在找我,或许很快就能救我出去。”

        “但我又觉得这种想法很懦弱,甚至可耻。我盼望他来救我,可他不可能一直救我。之前被揍时他也撞见过,帮过我,那群孩子当时是走了,但之后还是会找到我,且赠我一顿变本加厉的拳脚与羞辱。他们甚至骂叶传——‘小怪物和老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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