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钏将食盒挂在手腕上,单手轻轻推开门。
曹醒跪在牌位前,背影显得很萧瑟。
含钏心像被拳头攥紧一般,轻轻唤了声,“哥——”
曹醒脊背一僵,回过头,抹了把眼角,与含钏轻声笑道,“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听白芷说,您在小祠堂,便过来看看您。”
含钏一边说,一边跪在了曹醒身边,抬头看牌位。
烛灯映照下,仿佛“曹十月”与“贺华生”这六个字都显得异常温柔。
“我都记不得父亲与母亲了。”
含钏轻声道,“一觉醒来,我就在寿光村里,像一只提线布偶一样,被贩卖、被运送、被标记。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到了北京城。进掖庭那天是个阴天,新进的宫女都要从头到脚被浇上一桶凉水,算是下马威,在管事嬷嬷嘴里这叫‘洗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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