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中,那是个笑口常开的女孩儿,眼睛小小的,一笑起来就眯成条缝,皮肤有些黢黑,身上穿了件何今夕的旧衣裳,尽管料子用的是妆花缎,但分明下水洗过很多次,颜色暗淡无比,隐约还有些发白。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见面,何筱送了薛怜卿一只草编的绿蚱蜢,她还记得,伸过来的那只手掌满是皲裂。

        何今夕拿银子救济自家穷亲戚无可厚非,只是害苦了薛怜卿。

        薛怜卿盘腿坐在椅子里,用手摸了摸柔光水滑的羊脂玉镯,

        这个肯定值不少银子,八百两,不不不,至少一千两……

        檀音从紫檀木匣里取了二两银子,挑帘子出去时,一股寒流涌入。

        猛地一个激灵,薛怜卿回过神来,在想什么呢?她敢去当镯子,楚莲见就敢整死她。这条路绝对行不通,还是另想法子的好。

        檀音一脸苦闷地踏进门,手里拎着个黑漆食盒。

        寒韵接过,打开来一看,笑容僵住:“怎么全是素菜。”

        “花嬷嬷说,临近年关,姻亲走动得频繁,府里的鸡鸭鱼肉要留着待客,除了每日的份例菜,轻易不能挪用。”檀音冷冷笑了笑,“二夫人今早亲自去大厨房吩咐的。”

        大厨房的赵管事是二夫人的陪房,当然唯命是从。花嬷嬷负责的是采买,越不了权,也就弄不来肉。就连这四道素菜,还是厨娘看在花嬷嬷的面上才帮着准备的。府里的下人谁不懂得看风向,惯会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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