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瑟瑟是参加梅花宴受的伤,还伤在脸颊,于情于理,镇国公府都应当给靖安侯府一个说法。只是这个说法显然不会合薛瑟瑟的心意。
薛瑟瑟心知肚明,右半边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跟左半边脸对比尤其鲜明,看上去分外可笑。
二夫人却笑不出来,她不敢置信地瞅着薛瑟瑟,两颊的赘肉剧烈抖动两下,不过片刻,立马换上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好似弥勒佛一般和蔼可亲,语气格外温和:“误会误会,全是误会一场。夕夕啊,二舅母晓得你是个大气的孩子,定不会逮着这点小事情不放。你看你三表姐,脸伤成这个样子,一时心急弄错也是有的,你要是放在心里,可就见外了。九华楼最近出了新的凤钗式样,二舅母已经定下一对,到时候你一枝,瑟瑟一枝,姐妹俩和和睦睦的才好呢。”
薛怜卿不说话,只盯着萧氏瞧。
萧氏等了半晌,见她仍是一言不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出声提醒:“家和万事兴。”
薛怜卿咬了咬嘴唇,这一刻,她也说不清内心是觉得不公还是失望。
她的母亲并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对于何今夕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萧氏和二房母女俩一样,全是摆着施恩的架势。也许,她们从来就不曾将何今夕视作真正的家人。
“原来薛家的家规竟是一纸空文。”薛怜卿抬起头来,正对上萧氏诧异的眼,一字一顿地道,“请舅母为我主持公道。”
如果一次污蔑换来的仅仅只是一枝凤钗,那么污蔑人的代价未免太过轻微。要是这次忍了,下次呢,下下次呢?就算她是人人可欺的表小姐,也要撞够了南墙再回头。她不会像何今夕那样,试图用生命的代价去换取活人的反思,她不要虚无缥缈的家和万事兴,她要看得见的公道!
“请舅母为我主持公道!”薛怜卿再次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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