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卿林立即意识到不对劲,她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抬首去看帖黄科的官员,他们果然在用异样的的目光盯着她看,卿林已经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过于莽撞了。
她强装镇定,道:“魏胥曾任沈修年的副将,我想,许是多年前的仇家寻仇。”
“沈家人早死绝了,”一位稍年长的官员说话刻薄,“沈修年的脚色里也不会记录他们有没有仇!想寻仇家,脚色里没有。”
卿林紧紧攥着软鞭,七十六口人的性命换到别人口中,不过是一句不痛不痒的“死绝了”,可他们这句话里,也包括她的沈黎啊!卿林努力压着心中的阵痛,附和了一句:“这位大人说的是。”
“给,”那位官员还是找出沈修年的脚色让卿林看,“省的你们大理寺破不了案怪到我们头上。”
卿林的手有些颤抖,冰冰凉凉的纸张捏在手里,她竟觉着灼的手心发热,她潜意识里知道,或许此时她应该表现的十分淡然,与沈家疏离一些,可是她此时头脑木讷,只想与沈黎靠的近一些。
她控制不住的掀开沈修年的脚色,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有着生命,卿林觉着那再普通不过的字像是想告诉她什么东西,沈修年是永安六年的武状元,皇帝亲封守备,永安八年升为游击将军,永安十年升为安南将军,永安十六年罪犯谋逆,满门抄斩。
卿林盯着那些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沈黎曾和她提过,他的父亲是武状元,结果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像是有了不同的意义,如今只看着“武状元”三个字就觉着喜欢。
她似乎爱上了这种与沈黎扯上关系的感觉,哪怕是这种影影绰绰,极不真实的幻象,能在现实中找到一丝与他相关的信息,都能撑持着她开心许久。
卿林出了吏部,走在路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此时想起验尸官曾说过,魏胥手上带有薄茧,是早年习武所致,现在回想起来,竟觉着自己当时太过大意,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看来回去还是得再仔细看看魏胥的验尸格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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