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官继续道:“死者右手掌心略有薄茧,应是早年习武所致,口眼张开,全身青黑,舌头生小刺并裂开,口唇破裂,两耳胀大,腹部膨胀,粪门突出,十指甲青黑。[1]”验尸官回身,“大人,这明显是中毒而死,从死状看,毒应为砒|霜或断肠草。”
“此处并非第一案发现场,至于死亡时间,”验尸官拿眼梢夹魏达一眼,“由于尸体搬动过,而且寒冬腊月,房内炭火也会影响尸僵程度,依据砒|霜和断肠草的毒发时间判断,死者是在十二个时辰内中的毒。”
萧元祈冷冷的看向魏达,并未多说:“带我们去案发现场。”
魏达赶忙躬身做着手势:“大人请!”
外头起了风,从正堂出来卿林才敢抬头,魏达暗暗扫过他们二人,踌躇半晌,解释道:“草民有罪,不该移动家父尸首,可草民自小学的是儒道,百善孝为先,明知父亲过世,却迟迟不在灵堂安置,总以为有违孝道,况且,草民虽未学过验尸之法,却也看的出父亲乃是中毒身亡,又无外伤,故自作主张,将家父尸身奉在灵堂。”
魏宅不大,穿过一段走廊拐进夹道,不过几步就到了后院,院内洒扫干净,不见积雪,杨树的干枝上落着几只麻雀,魏达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草民记得清楚,今晨发现家父尸首时是仰卧,与现在一般。”
萧元祈冷漠开口,不见平素的清朗:“你既为官眷应当明白,非正常死亡的尸首需停放在衙门的停尸房,复检无异议后方可交与亲属,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除了让你平添嫌疑,并无用处。”
“停尸房?”魏达坚持问道,“家父素不喜在外过夜,不知萧大人能不能破例,将家父的尸首停在家中......”
卿林道:“魏公子怎知凶手不是魏宅中人?倘若放在魏宅才更危险。”
“不可能,不可能,”魏达笃定开口,“府中不过寥寥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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