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沈黎再好,可那终究是年少时的情感了,让卿林惦记这么些年已经够了,如今冒死进京,春儿觉着不值。可春儿也知道卿林的坚决,犹豫半晌也不敢再说,只是半垂首小声指责:“小姐不该化名姓沈,虽然这案子过了六年,可姓沈总容易让人起疑。”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合该跟着他姓沈。”卿林将包袱绑在小腿上,动作干净利落,“倘若有朝一日身份败露,命丧中途,冠着他的姓,死了也能离他更近一些。”
没有见到沈黎最后一面,成了她的心病,让她钻到牛角尖里执迷不悟。沈家一案事发突然,她曾攒了满腹悄悄话想说与沈黎听,可十三岁的她羞于开口,每次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后来,沈黎下狱,沈黎被斩首,她都不知道,只有父亲突然辞官,慌慌张张催促着阖府上下收拾行李,离开京城。
她说想与阿黎哥哥道别,却被人捂着口鼻装上马车带走了。
她后来知道这事,还是一个月后这消息传到千里之外的乡下,她从人们茶余饭后的议论中听到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疼,心疼到窒息,她哭着去问父亲,父亲只说她还小,不该知道这些,到底也没告诉她详情。
她就自顾自猜测,自顾自设想,她久久注视着深渊,后来深渊也将她吞没了。
除了坊间越传越离奇的流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及笄之后父亲明里暗里要她嫁人,可是她心里早已装不下别的任何事情。
去年年底她又悄悄回到京城,她想知道沈家一案的原委,她想知道害沈黎短短一生匆匆收尾的谁?害他们感情无疾而终的是谁?
她刻苦读书,也苦练武艺,入大理寺对她来说不难,难的是靠近萧元祈,她想方设法变换身份靠近他,没想到萧元祈竟然好“这口”,不过也好,萧元祈懒的看她慢慢比划,她也不必敷衍萧元祈,这样她的身份更不容易暴露。
收拾妥当,卿林悄悄出了府门,白绫下她举目四望,见无可疑之人才去了一家长期租住的僻静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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