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林解下缚眼的白绫,露出一双剪水杏眸:“当年沈家的案子是大理寺审查的,我想看卷宗了解内情,去大理寺做官最方便,而且如今萧元祈成了大理寺卿,日后若想重查,兴许还得靠他,离他近些,于这桩案子来说总不是坏事。”
春儿道:“小姐不过是与沈公子定亲,到底没有成亲,小姐这么做值得么?”
卿林十三岁时与青梅竹马的沈黎定亲,也是那一年,沈府满门抄斩,因着这层关系,卿府死死将这门亲事捂着不敢再提,否则卿林也要随着沈家人一道被斩,六年来,这事除了两家人,再无人知晓。
卿林眸中难掩伤痛,她闭上双眼,换了一条白绫缚眼,这条是特制的,带上去丝毫不影响视线,可正常视物,不过她极少用。
平日里她用的都是普通白绫,做戏总要真一些,而且长时间不能目视,确实让她练了一副好耳力,对周边的感知也极强。
春儿继续道:“老爷唯恐受沈府一案牵连,辞官隐姓埋名至今,小姐如今偏偏要往这桩大案上闯,不怕......”春儿不敢再往下说。
“不怕,”卿林毫不犹豫接道,“当年父亲觉着我年纪小,不肯告诉我沈府之事,结果我连阿黎哥哥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卿林将春儿递给她的衣裳包进包袱里:“他们不肯告诉我真相,我便自己来寻。”
春儿踌躇着开口:“倘若......沈府一案,并非冤案......”
“若是冤案,我拼了命也要为沈府平冤,若不是......”卿林手中动作一顿,“我便去乱葬岗将阿黎哥哥的尸首带走,我守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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