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生唱道:“送入洞房!”
卿林接过春儿送过来的白杖,正欲起身,已经被萧元祈抱走了,等着卿林自己慢慢敲着进洞房,只怕明天天亮都到不了。
萧元祈将卿林放到床沿上坐,一句话不说便出门应酬宾客,他吃酒无量,极少吃醉,与狐朋狗友吃到入夜,宾客散尽才沿廊回洞房。
走廊两侧挂着红灯笼,如絮的大雪依着风进廊里,灯笼一侧覆着白雪,一侧血红,廊下也一半雪白一半乌青,萧元祈一身繁复的大袖红袍独自走在廊里,他靠着有积雪的一半走,踩的“咯吱咯吱”响,大雪扫进衣领也不觉着冷,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
脚印笔直,步伐沉稳,除了略微起了困意,今日的一场大酒并没有在他身上起到任何作用。
洞房熏香暖馨,他红靴湿了一半也毫不在意,带着一身寒气与卿林并坐在床沿上,面前围着婆子和一圈婢女,萧元祈不耐烦的催促:“还有什么?”
婆子躬身说:“掀盖头。”
婢女呈上缠红绸的紫檀秤杆,萧元祈觉着麻烦,不拿秤杆,伸出一指直接挑了,一眼不看卿林,直接问婆子:“还有么?”
婆子先前也只听过世子妃眼盲口哑,却从未见过,甚是好奇,不由的抬眼去看。卿林杏脸小巧,下颌圆润,薄唇殷红,眼缚白绫,萧元祈不经意看到婆子探究的目光,不知哪来的脾气,心中不悦:“往哪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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