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暗室,泡在药汤之中,全身扎满银针的斐如患眼皮微动,醒了过来。

        意识渐渐恢复中,皮肉上的触觉便不明显。

        他只是瞧着面前药汤氤氲,皮肤滚烫,揣测水温该是实在高了些,而那医官的手,也一贯重了点。

        每一下都深扎、旋转,或拧或紧,好像没当手下的躯体是个活物。

        当然,也不能太怪他,毕竟,他既聋又哑,而且均为人祸,为的就是在这暗室中服侍。

        任是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上几年,也是要出点问题的。

        更何况,他三年前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前一任医官的尸|首。

        “你觉得,他弄死你和医好你的概率,谁大?”身后有声音,喑哑沉闷。

        斐如患便笑了笑,只不过很勉强,笑出一口血来。

        “只要你不出手,他总还是不敢让我死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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