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只说了半句的谎,这帐内的火大概烧了有些时候了,屋里的温度确实宜人。

        这次来军营考虑到性命问题,没有让巧儿陪同,这近半年来都有她照料,谢矜礼觉得自己愈发娇气且不懂得照料自己了。

        漠北的早晚温差大,深夜里会冷些,她却忘了在帐内生火取暖,只傻傻地在外面愣神,如今到了顾景时这里才觉得舒服的很。

        没外人在,两人便都放松下来,一个坐在炉火旁挑开燃尽的煤块,好让其火势更旺些,另一个则毫不客气地直接躺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后悔来了?”

        顾景时瞥一眼她难得耍懒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有点儿,想巧儿了。”

        谢矜礼这话半真半假,她见到军营里肃穆紧张的气氛确实有些后悔来了,但是想巧儿的话是为了掩盖她的惧意。

        战火之下,焉有完土。往常都在和平安详之处倒并觉不出什么,如今来身临其境的体会了,才知道守卫边疆、捍卫国土的将士们肩上担着多大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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