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推开房门,谢矜礼便听见屋内大夫的唏嘘声,说是血肉和纱布粘连了起来,不敢贸然撕开,便只得一点一点用药水浸湿,待它松动了再重新上药。

        按理说早该换完药了,但他的伤势过于严重,难免要多耗费些时间。

        谢矜礼走入内室,却发现几个小厮站在床边,只有大夫一人在操作,许是他们见到如此情形,都不敢动手,所以只得在一旁旁观。

        顾景时半裸着臂膀静静地躺在床上,哪里见过他如此任人摆弄的样子,谢矜礼想到这又忍不住鼻头一酸。

        “我来帮您吧。”

        她俯身蹲在大夫身旁,朝他一笑。

        这大夫认得她,当顾景时被抬回来,第一次找他治疗的时候,看着他满身血腥的伤口,旁的人都避之不及,反而谢矜礼也不哭也不躲,反而还认得各式各样的药品和割下腐肉的刀具,虽然双手颤抖,但还是沉着地在他身旁打着下手,属实是为他争取了许多治疗的时间。

        于是见她又来了,便松了一口气,只觉来了个伶俐的帮手。递给她瓶药水和木钳,教她一手润湿粘连的伤口,一手撕开纱布。

        她上手的很快,渐渐熟练下来倒是和大夫一样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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