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时见她为难的模样,自知是触了她的某个雷点,便尴尬地咳了两声。

        刚想约她去涧边洗手,谢矜礼倒是自己先开口解释了。

        “我母亲因为生我的时候难产,所以我的生辰是我母亲的忌日,所以我从来不过生辰。”

        看着她强撑了一个落寞笑容,顾景时才猛然想起她曾和自己提过一嘴此事,偏就没脑子地没想起来,还硬生生地去掀人家伤疤,这样想来,顾景时罪恶感愈发强烈,却又笨嘴笨舌地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

        不由得联想到自己母妃病逝时的悲痛心情,竟感到与谢矜礼有些共情之处,悲其所悲,痛其所痛,但他毕竟拥有过一段与母妃相伴的时光,不知这聊胜于无较之谢矜礼来说是否算得上幸运一些。

        见顾景时听她说完以后的神情要比她还要哀伤些,谢矜礼觉得有些好笑,怎的到头来倒成了自己来安慰他。

        于是便翘着油腻腻的手指站起身来。

        “走吧,一起去涧间洗洗,吃饱喝足也该休息了。”

        夜里的山涧水冰凉,谢矜礼快速地净了手、洁了面,赶紧缩着脖子拿了帕子擦干。

        顾景时做完和她一样的动作以后,湿着脸和手眼巴巴地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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