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聊,一边检查着大坝有无破损需修缮之处。可是也不知是顾景时的设计精妙,还是工人们的技艺精细,这第一道试验,新坝算是通过了。
看着岸上泥泞处凌乱的脚印,谢妗礼仿佛看见顾景时同那些工人们一样,撸起袖子,喊着号子,拼命干活的样子。
“殿下虽然面上冷了些,但向来没有架子,与大家同吃同喝,从未有过颐指气使的时候,大家从心底里敬爱佩服殿下。若是有人受伤了都会记在心上,差人去送上上好的金疮药,可自己伤着了却从不吭声,若是所有的官员和皇子都如二皇子殿下如此这般,海晏河清、收复四方,岂非难事啊。”
显然是与去年的顾景辰有了鲜明的对比,原本对朝廷失望透顶的孙绍在见到顾景时以后,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这话若是让有心人听去定会大做文章,但谢妗礼知道孙绍只是性子直爽了些,所以只是笑了笑。
“殿下这次伤的不轻,但工期不能误,我看这大坝的架子基本做出来了,一些需要攻克的难点也已经处理完了,其他的就剩往上继续填血肉了,所以就劳烦孙县令多费心了,殿下那边,还是多休息些日子比较好。”
孙绍听出她弦外之音,护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那是自然,让殿下养好伤才是要事。平凉的条件没汾绥好,孙某早就劝过殿下回汾绥,这里交给我们便好,但殿下偏说要亲自与我们一起才放心。待殿下好些,还往谢大人劝劝殿下,带他回去吧。”
谢妗礼见孙绍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并不贪婪邀功,所言正合她意,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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